這幾天每天固定著沒來由的頭痛

不知道是十一天的年假過得太悠閒

還是這個農曆年過得不怎麼開心

 

一如過去的每一個除夕

一大早就提著行李到火車站

和大批等著要返鄉的人一起搭上列車

只是這次不像以前

當我脫了鞋開了門

可以和大聲地和耳背的老人家們大叫

"外公外婆,瓊文回來啦"

然後和他們一起坐在電視機前

即使沒有第四台

還是開心地邊喝飲料邊報告自己的近況

 

整間屋子越來越空

只剩下很久以前泛黃的照片

掛在牆上的

裱在框裡的

但只有眼睛看得到

我再也聽不到更摸不到

 

除夕晚上

再也沒有外公陪著我們打麻將

晚上十一點一到

我直接在沙發上打瞌睡

連過十二點那些一連串的鞭炮聲都不再重要

 

大年初一的早上

我和媽媽在小房間裡輪流問著不說話的大舅

到最後

媽媽說"你是不是想念爸?所以不說話了?“

最後一個字哽咽了

我也衝到陽台

因為所有的想念都在瞬間變成眼淚

 

下午和媽媽繞到外婆的墳墓

墳前的花都枯萎了

我和外婆說我要結婚了

媽媽說"只有講這樣啊?“

我說對啊

因為我相信外婆一直在看著我們

她一定知道我現在和一個很好的男人在一起

 

就像我始終相信外公也一直在守護著我們

他不會讓貪婪的人得逞

而且必定會讓我和媽媽和弟弟和大舅過得很好

 

其實這樣也就夠了

馮小文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